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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树镇

arabic.china.org.cn / 16:30:56 2013-09-04

金仁顺

我们到达松树镇的时候是下午三四点钟,在火车上度过的最后一个小时,空气已经变得清新沁凉,夹杂着怡人的松香气息。火车站很小,还是三四十年代时日本人修铁路时盖的,灰扑扑脏兮兮的。几棵美人松也是那时候栽的,早就有了腰身,拧着股劲儿一直拔倒天上去。

来车站接我们的赵红旗、张景乾、小莫都是我堂兄的朋友。他们四个加上另外四个男孩子,年纪差不多少,从小一起长大,既是同学,又是邻居,性情相投,初中时候燃香磕头拜过把子。八个少年形影不离,好勇斗狠,名噪一时,连社会上的混混也让他们几分。

赵红旗是典型的东北大汉,个子高,块头大,像截铁塔似的,是私营煤窑的煤窑主;张景乾是副镇长,是“有身份的人”,举手投足里面总有股“看山是山,又不是山”的劲儿;三个人里面,小莫最有亲和力,他长了一张喜洋洋的脸,笑口常开,我们这次住的旅馆就是他家开的,他们开来的丰田越野车则是赵红旗的。

松树镇座落在山间,四条街组成个“井”字,也有小贩叫卖也有妇女站在街边聊天,孩子四处跑,但松树镇就是给人一种很沉静的感觉。夕阳西下,云彩在山顶上飘荡,像镶了金边的婚纱裙子。

他们在镇子里最大的饭店给我们接风。而“最大”也不过四五十平方米、放六张桌子而已。老板娘高大丰满,眉毛纹得像毛毛虫,上下眼线也都纹了,在眼角处向上那么一挑,把眼睛变成了两尾写意小鱼,嘴唇抹得红通通的,她跟赵红旗张景乾小莫熟得很,招呼我们坐下喝茶吃瓜子。

赵红旗不看菜谱儿,交待老板娘,“挑好的弄一桌。”

“你们来这里拍电影?”赵红旗问。“这里有什么好拍的?”

“这个电影是写生活在煤矿的几个初中生的故事。”我说。

“什么样的故事?”

我大概地讲了讲这个故事,讲到主人公男生被录像厅老板娘勒索,后来跟同班女生借钱不成,差点儿杀了这个女孩子时,赵红旗他们没有流露出任何惊奇的表情,他们似乎把这个故事当成了真事儿,听完后,觉得不过瘾似的说起学校里其他的一些恶性案件。有几个初中生,把学校里刚分来的英语老师强奸了,事发时教室里还有另外几个男生旁观;还有几个女生,只因为一个女生长得太漂亮,让她们看不顺眼,就上去一顿拳打脚踢,差点儿毁了她的容,她们被抓到派出所后,还跟警察叫板:“我们没到法定年龄呢,又没杀人放火,你教育我们几句不还得把我们放出去嘛。”话题逐渐扯远了,他们又说起其他的社会案件,最近镇里有个很有名儿的煤窑主被人枪杀了。这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合开煤窑,开始时也是小打小闹,但慢慢地干大了,几百万资产是至少的,他想和合伙人拆单单干,结果没等签合同,他就被干掉了。

“绝对是他身边人干的。”小莫说,他跟这个老板是朋友,事发后他接到消息,赶在警察前面去了趟现场,室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,从伤口上看,是凑近了太阳穴开的枪。

“活儿干得相当专业。”

“说这些事儿,”张景乾提醒小莫,“也得看看地方。”

“不就我们这一桌嘛。”小莫说。

我们说话的过程中老板娘开始上菜。

“好好侍候着,”赵红旗跟她开玩笑说,“他们是来拍电影的,没准儿弄个三陪小姐之类的角色让你演演。”

“你又有老婆又有老铁,还有好几个小蜜,”老板娘笑微微地说,“哪轮得上我啊。”

小莫正咬着瓶盖,听见老板娘的话,哏哏笑。

我们喝的是白酒。来之前我给周为和方磊讲过,煤矿的人野,直率爽气,跟他们喝酒,能喝要喝,不能喝也要喝。如果你有酒量却不喝,他们就会认为你很假,不实在,瞧不起人。而一旦给他们留下坏印象,事情就不好办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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